雪中闻墙外鬻鱼菜者求售之声甚苦有感三绝 其三

啼号升斗抵千金,冻雀饥鸦共一音。
劳汝以生令至此,悠悠大块亦何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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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换取价值堪比千金的少量粮食,卖货人凄苦哭喊,那哀声和冻得瑟缩的雀、饿极的鸦的啼鸣全然相同。
让你们为了生存劳苦奔波到这般绝境,苍茫浩渺的天地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用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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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鬻售卖,是标题中描述卖鱼菜者行为的核心字。
  • 啼号哭喊号呼,这里指卖鱼菜的人凄苦的叫卖声。
  • 升斗古代容量单位,这里代指少量的粮食。
  • 大块出自《庄子·大宗师》,代指天地、大自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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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古代文人写雪天赏雪宴游的俗套,完全站在底层百姓的视角书写民生疾苦,充满了可贵的民本情怀。

开篇两句以夸张手法写雪天粮价奇高,将人的哀鸣和冻雀饥鸦的啼声并置,渲染出天地之间一片凄寒求生的惨状,极具画面冲击力。后两句由叙事转向直抒感慨,诗人没有将苦难简单归罪于人事,而是以诘问的语气叩问苍茫天地,把对不公现实的批判引向更具深度的哲思,情感沉挚厚重,千百年来读来仍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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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范成大退居家乡吴郡石湖,远离朝堂闲居乡野,对普通民众的日常生计有非常贴近的观察。

时值吴中遭遇连日大雪,天寒地冻道路阻隔,物价飞涨,普通百姓生计陷入极端困顿,不少人只能冒着严寒沿街叫卖鱼菜等微薄货物,以求换得一点粮食糊口,诗人听到墙外传来的求售之声凄苦不堪,心生触动便写下这组共三首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