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游子明

范成大 · 宋代

得得跫音喜,匆匆笑口开。
牢愁攻易破,归梦挽难回。
我已疏茶椀,君今减酒杯。
不知乘兴棹,更得几回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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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道而来的足音真让人欣喜,匆匆相逢你我笑口逐开。
深重的愁绪被相逢轻易攻破,你归家的归梦却挽留不回。
我近来早已疏远了饮茶,你如今也渐渐少了举杯。
不知你乘兴泛舟离去后,还能再几度回到这里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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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得特地,形容远道而来的样子。
  • 跫音脚步声,常用来指难得来客的足音,典出《庄子》徐无鬼篇“空谷足音”。
  • 牢愁深重的愁绪。
  • 茶椀即茶碗,“椀”是“碗”的异体字。
  • 乘兴棹趁着兴致乘船离去,棹:船桨,这里代指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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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留别诗层次清晰,情感质朴深沉,于平淡中见真意,是范成大晚年酬唱诗作的代表。

首联直接破题,点出友人来访的欣喜,“得得”写友人远道奔赴,“跫音”暗点来客难得,“匆匆笑口开”将猝然相逢的欢愉直白写出,开篇就情真意切。

颔联自然转折,写相逢与别离的矛盾:重逢的喜悦轻易冲散了积郁的愁绪,可即便主人诚意挽留,也留不住友人归心似箭的归梦,一“破”一“挽”,将相逢的珍贵与别离的无奈写得十分动人。

颈联宕开一笔写二人近况,“疏茶椀”“减酒杯”暗点年岁渐长,都已不复早年的饮宴兴致,更衬出这次相逢的难得,也加深了别离的怅惘。

尾联收束点题,以一句“更得几回来”的问句收尾,将聚散无常的感喟、对友人的不舍挽留都融入平淡的问句中,语浅情深,余味悠长,道尽了老年人相处中最真挚的不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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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创作的五言律诗,游子明是范成大的知交好友。

范成大晚年退隐苏州石湖,这首诗作于友人游子明来访后即将辞归之时,诗人为表达挽留之意写下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