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寒吟

九月奇寒前未闻,巷南巷北无行人。
冥凌尽用大冬手,肯为岁华留小春。
阴风吹雨作冰屑,驼裘如铁绵裘折。
可怜篱下木芙蓉,不独宜霜更宜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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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里出现这般奇寒此前从未听闻,街巷南北都看不到往来的行人。
寒冰仿佛尽数使出了深冬的酷寒手段,哪里肯为年岁时序留一段暖如春的小阳春。
阴冷的寒风吹得冷雨化作细碎冰粒,驼毛的皮衣硬如铁板,棉袍也冻得脆硬仿佛要开裂。
可爱可敬的是篱笆下生长的木芙蓉,不只是耐受寒霜,就连大雪也能傲然挺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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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冥凌指积聚的厚重寒冰,此处代指隆冬的酷寒寒气。
  • 小春又称小阳春,指农历十月天气短暂回暖、如同春日的特殊物候,此处泛指秋末本该尚存的暖意。
  • 驼裘用驼毛制成的厚重皮衣,是古代冬日保暖性极强的名贵衣物。
  • 木芙蓉又名拒霜花,是秋冬时节开放的落叶灌木,耐寒性较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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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层层铺陈渲染骤寒的酷烈程度,先从行人绝迹的空荡街面写起,再以隆冬寒气提前降临、厚皮衣都冻得发硬的生活化细节,将反常的严寒写到极致,极具生活实感,体现了范成大诗作一贯贴近日常物候、记录民间真实观感的特点。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篱边傲然开放的木芙蓉收束全篇,在通篇苦寒的冷色调底色上点出鲜亮的精神内核,托物言志,赞美了不畏霜雪、坚贞不屈的品格,让整首诗的意境跳出了单纯记录天气的写实层面,拥有了更深远的人格象征意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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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石湖居士诗集》,是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吴郡(今江苏苏州)时所作。

江南地区农历九月本应尚有秋阳暖意,这一年却突发反常的剧烈降温,酷寒程度直逼隆冬,诗人亲历这场罕见的骤寒,便以写实笔法记录下当时的景象与自身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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