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天平有怀旧事且得卓菴之处呈寿老

访旧光阴二十年,残僧相对两依然。
木兰已老无花发,石竹依前有麝眠。
万户直须龟手药,一龛何用买山钱。
从今半座须分我,共说昏昏一觉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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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旧地的时光已经过去二十年,与留存的旧僧相对,两人的状态都和从前没有两样。
木兰树已经老去不再开花,石竹花却还像从前一般,常有麝鹿在花畔安眠。
要博取万户侯的封赏,靠的不过是能让手不皲裂的药方,想要容身的一龛之地,哪里用得着买山的资费。
从今往后请分我半座席位,我们一同昏昏默默参透这一觉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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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平指天平山,位于今江苏苏州,是宋代文人常去游赏隐居的江南名胜。
  • 卓菴菴同庵,指搭建简易草庵栖身,此处指可供隐居的居所。
  • 寿老作者的旧友,当时居于天平山的诗僧或隐士。
  • 龟手药出自《庄子·逍遥游》,指能让手在寒冬不皲裂的药方,此处用典暗指博取功名利禄的微末伎俩。龟通“皲”,读音为jūn。
  • 买山钱出自《世说新语》,东晋高僧支遁曾出资向深公买山隐居,后世以此代指归隐山林的资费。
  • 一龛原指供奉神佛的小阁子,此处指可供容身的狭小隐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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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开篇,首联将二十年的岁月流转轻轻带过,没有刻意渲染沧桑悲感,只以“两依然”点出自己与山僧的状态都一如往昔,冲淡平和的基调立刻铺展开来。

颔联转入山中景物描写,老去无花的木兰与依旧盛放、伴麝安眠的石竹形成对照,暗合人世变迁而山景如故的意蕴,用笔细腻,意趣清幽。

颈联连用两个典故,以《庄子》中龟手药的寓言点破万户侯的功名不过是依托微末伎俩的偶然所得,又以支遁买山的典故翻出新意,说自己连买山的钱都不必耗费,就可在此觅得栖身之所,旷达之意溢于言表。

尾联直接向友人提出邀约,愿分半席共参禅意,将全诗的隐逸情怀落到实处,语言质朴自然,全无宋诗用典的晦涩感,情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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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吴郡时所作,天平山位于今江苏苏州,是江南知名的隐逸胜地。

范成大早年曾游历天平山,与山中旧友寿老结下深厚交谊,二十年后重游故地,寻访旧日踪迹,觅得一处可以搭建草庵隐居的地方,便写下这首诗寄赠老友,倾诉自己厌倦宦海沉浮、向往山林闲居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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