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村田乐府十首 祭灶词

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
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
猪头烂热双鱼鲜,豆沙甘松粉饵团。
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
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
送君醉饱登天门,杓长杓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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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说腊月二十四这天,灶神要登天向天帝禀报人间诸事。
他驾云为车乘风为马,会在各家稍作停留,家家户户都备好丰盛杯盘举行隆重祭典。
炖得软烂的猪头搭配两条鲜鱼,还有豆沙馅香甜松糯的粉糕团。
家中男子斟酒献祭,女子要按习俗回避,洒酒烧纸哄得灶神满心欢喜。
婢女们拌嘴争斗的事您就当没听见,猫狗不小心冲撞了脏东西您也千万别生气怪罪。
我们把您伺候得酒足饭饱送您登上天门,灶神爷您就别再说人间长短是非的闲话,记得多求些好运道回来咱们一同分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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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灶君即灶神,中国民间传说中掌管一家祸福、年末要上天禀报人间功过的神祇。
  • 云车风马指以云为车、以风为马,是神话中神仙出行的仪仗坐骑。
  • 典祀指按照传统礼制举行的祭祀仪式。
  • 酌献斟酒向神灵献祭的礼仪动作。
  • 酹酒将酒洒在地上,是古代祭祀时的一种仪式。
  • 嗔生气、怪罪。
  • 利市宋代民间俗语,指好运、吉利、财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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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大的特色是完全以民间的世俗视角入笔,毫无士大夫的疏离感,将宋代江南乡村祭灶的完整流程和普通百姓的微妙心态描摹得活灵活现。

全诗语言通俗诙谐,甚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百姓对灶神既恭敬又带着点“走后门”式的讨好心态,被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丝毫说教色彩,既是一首极具艺术感染力的民俗诗作,也是研究中国古代岁时文化的珍贵文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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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灶词》是范成大《腊月村田乐府十首》组诗中的第七篇,创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范成大退隐家乡苏州石湖,闲居期间深入观察江南乡村的岁时民俗,写下了这组充满生活质感的乐府诗。

宋代江南地区腊月二十四祭灶的习俗已经十分普及,普通百姓将灶神视作家中守护神,既敬畏又带着几分世俗的亲昵,诗人完全站在民间视角记录这一习俗,没有刻意的雅化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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