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触

蛮触纷拏室未虚,心知惩忿欠工夫。
腹须空洞方容物,事过清凉已丧吾。
万仞我山高不极,一团心火蔓难图。
从今立示寒灰观,笑看苍黄走郑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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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如蛮触之争般的纷扰争斗从未停歇,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克制忿怒上还欠缺修养功夫。
肚腹要空明通透才能容纳万事万物,事过境迁心境清凉之时,便已忘却了自我的执念。
我心中的道山高达万仞没有边际,唯有心头那点嗔怒的野火滋长起来就难以处置。
从今往后我要持守寒灰般枯寂的心境,笑着看世人仓皇奔走如同传说中的郑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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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蛮触出自《庄子·则阳》,指蜗牛角上的两个小国蛮氏与触氏,后世用来代指因细故引发的世俗纷争。
  • 纷拏纷乱、争斗交错的样子。
  • 惩忿克制忿怒,语出《周易·损》“君子以惩忿窒欲”,是传统士大夫修身的重要内容。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
  • 苍黄通“仓皇”,指匆促慌乱、奔走不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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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贯老庄与禅理,没有堆砌生硬的典故,而是将修身的体悟写得亲切通透。

开篇以蛮触相争的典故点破世俗纷争的虚妄,紧接着反躬自省,坦陈自己修养上的不足,全无道学家的矫饰之气。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腹能容物”和“心火难图”形成鲜明对照,把抽象的心性修养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意象。收尾两句点明自己的修行志向,在自嘲自警之中透出旷达超脱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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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石湖时所作。

当时范成大历经仕宦沉浮,早已看淡朝堂与世俗的名利纷争,转而从老庄哲学与禅理之中寻求内心的安定,这首诗便是他消解忿欲、修养心性的自警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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