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会而作

拙是天资懒是真,本来何用戒香薰。
强阳气尽冥恩怨,杜德机深泯见闻。
念动即时漂鬼国,心空随处走魔军。
室中已自空诸有,休负天机与地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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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拙本是天生资质疏懒乃是真性流露,原本就用不着持戒焚香刻意熏染修行。
逞强的意气散尽之后自然消泯恩怨分别,闭塞心智机窍深锁便可以消去一切见闻知觉。
妄念一动当下就会漂流到虚妄的鬼域,内心空明无执随处都能驱散侵扰的魔军。
居室之中早已勘破万法皆空的所有执念,切莫辜负了天地自然赋予的造化文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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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戒香薰佛家语,指以持戒之香熏染自身破除妄念,此处代指刻意的、形式化的修行持戒。
  • 强阳道家术语,既指人身中强健的阳气,也代指世俗间逞强用世的意气。
  • 杜德机出自《庄子·应帝王》,杜意为闭塞,德机指心智的生机机窍,指闭塞心智的入口,不被外物牵引。
  • 空诸有佛家核心概念,诸有指代世间一切具象事物与执念,意为勘破万法皆空,不执取任何外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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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的思想内核,没有范成大田园诗常见的世俗烟火气,尽显他晚年静思悟道的澄澈心境。

全诗从“拙”“懒”的天性落笔,否定了刻意修行的必要性,主张顺乎本性消弭执念,最终达到心无挂碍、与天地同化的境界,说理通透毫无滞涩,将抽象的义理转化为可感的诗境,全无宋代很多理学家诗作的枯燥说教之感,足见范成大深厚的学养与纯熟的诗笔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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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淳熙年间,是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吴郡石湖之后的悟道之作。

范成大晚年辞去官职归隐田园之后,除了创作大量反映农家生活的田园诗之外,也时常参究佛道二家的义理,在闲居静思中体悟修身养性的要旨,这首诗便是他某次静思有所得之后写下的感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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