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

浮生自有老规模,寒燠随宜不用拘。
未尽九秋先挟纩,犹赊十月已开炉。
一心定后冥欣厌,四大安时适惨舒。
若使强追年少乐,直成赤手缚于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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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原本就有衰老之后的状态,冷暖随遇而安不必刻意拘束自己。
还没到深秋九月就先穿上了棉衣,十月尚未来临就已经生起了取暖的火炉。
心境安定之后就不再有喜好和厌恶的分别,身心安适自然能适应阴晴冷暖的变化。
如果非要勉强去追寻年少时候的欢乐,那简直就像是空着手去抓老虎一样荒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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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燠冷热,寒暑。
  • 挟纩穿上丝绵制作的棉衣,纩指丝绵。
  • 九秋指深秋,农历九月,也可代指整个秋天。
  • 四大佛教术语,原指地、水、火、风四大元素,诗中代指人的整个身体。
  • 于菟古代楚地对老虎的称呼,诗中代指极难办到的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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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叹老诗作悲苦消沉的俗套,以极为通透的态度描摹了老年生活的自在状态。

前两联从日常起居的细节入手,写老年人体质畏寒、行事不必拘于世俗礼法的状态,没有丝毫的窘迫感,反而满是随遇而安的松弛。后两联从外在生活转向内在心境,写出了看破得失、消除分别心之后的生命境界,最后用赤手缚虎的典故作结,调侃那些不肯接受衰老、强行效仿年少行止的行为,幽默又充满理趣,尽显诗人历经世事后的豁达从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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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石湖(今江苏苏州)时期的作品。

范成大一生历任要职,曾出使金国不辱使命,晚年因身体原因辞官归隐,跳出官场纷扰之后,他对日常的生活状态有了更通透的体察,写下了不少描摹老年人生存状态、抒发通达生命观的诗作,《老态》就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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