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卖药者九年无一日不过吟唱之声甚适雪中呼问之家有十口一日不出即饥寒矣

十口啼号责望深,宁容安稳坐毡针。
长鸣大咤欺风雪,不是甘心是苦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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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十口人饥寒啼号,养家的生计负担格外沉重,怎容得他安稳闲坐,整日如坐针毡。
他在漫天风雪里高声吟唱叫卖,仿佛要压倒凛冽的寒风落雪,这般行径哪里是他心甘情愿,实在是为了养活全家的迫不得已的苦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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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啼号指家人因饥寒交迫而啼哭号呼的样子。
  • 责望指养家糊口的生计重担与全家人的生存期盼。
  • 坐毡针化用“如坐针毡”的典故,形容心神难安,片刻都无法安稳闲坐。
  • 长鸣大咤指卖药者为招揽顾客,高声吟唱吆喝的叫卖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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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是打破了常人对“吟唱之声甚适”的刻板印象,没有把卖药者的叫卖声当成悠然自足的表现,反而深入体察到声响背后沉甸甸的生存重量。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苦难,仅用平实的叙述就把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困境写得真切动人,末句“不是甘心是苦心”的点破,既饱含着诗人对普通劳动者的共情与尊重,也暗含着对当时民生多艰的现实关照,语短情长,余味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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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范成大晚年退居苏州石湖闲居期间的现实主义作品。

诗人平日留意民间生计,偶然注意到墙外有位卖药的小贩九年来几乎每日都路过居所,吟唱叫卖的声响听来悠然自在,某次天降大雪,诗人特意把人唤来问询,才得知对方家中有十口人要养活,一天不出门卖药全家就要忍饥受寒,有感于底层民众的生存不易,便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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