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仆射牛相公寓言二首·其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两度竿头立定夸,回眸举袖拂青霞。
尽抛今日贵人样,复振前朝名相家。
御史定来休直宿,尚书依旧趁参衙。
具瞻尊重诚无敌,犹忆洛阳千树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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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次登临相位,功业被世人交口称夸,回首抬袖之间仿佛就能拂过天际的青霞。
全然抛却了如今身居高位的贵人排场,重振了前朝名相先祖留下的世家风华。
御史台的公务完毕之后就不必值夜留宿,身为尚书依旧按时赴官署参拜办公。
你为众人所仰望的尊贵地位实在无人能比,却还在追忆当年洛阳城中那千树繁花的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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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仆射古代官名,唐代时仆射为尚书省最高长官,地位等同于宰相。
  • 牛相公指牛僧孺,唐代中后期名臣,曾两度出任宰相。
  • 竿头这里比喻仕途登峰造极,登临相位的极高地位。
  • 直宿指古代官员在官署中值班留宿。
  • 参衙指官员到官署参拜长官、处理公务。
  • 具瞻语出《诗经·小雅》,指为众人所共同仰望的尊贵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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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和作没有落入普通应酬诗的俗套,开篇先以开阔的笔意肯定牛僧孺两度为相的不凡功业,将其超然的气度与天际云霞相映,尽显中唐名士的风流姿态。

中间两联从身份与日常行事落笔,既点出牛僧孺出身名门的家世背景,又贴合他当时的官职身份,写实之中带着妥帖的恭维,全无生硬谄媚之感。

末句收束到“犹忆洛阳千树花”的闲逸情怀,暗合牛僧孺晚年看淡宦海沉浮、向往闲适生活的心境,与原作《寓言》的意旨遥相呼应,情感真挚,用词典雅,是中晚唐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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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元年(公元836年)前后,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闲居洛阳。

诗题中的“牛相公”即牛僧孺,他曾两度拜相,是中晚唐牛李党争中牛党的领袖,当时他也在洛阳任东都留守,与刘禹锡多有诗文唱和,这组诗正是刘禹锡读了牛僧孺所作《寓言》诗后的酬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