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永州城外

恋恋庭闱竟北征,槐花唤我试诸生。
了知归近犹看堠,更有愁来即入城。
愚水端能勤入梦,浯峰何得嬾相迎。
只应白发持环久,见我跫然笑未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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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依依不舍辞别家中父母,最终还是启程北行,秋日槐花盛放,召唤我去主持诸生的考试。
明明知道归期将近,还忍不住数着路旁标记里程的土堠,可愁绪翻涌的时候,我就快要进入永州城了。
愚溪的流水之前总频频进入我的梦里,如今我回来了,浯峰为何反倒懒得来迎接我呢?
想来永州的旧友已经等我许久,望见我缓步归来的样子,笑意还没漫开,满是意外的欣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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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庭闱本指父母所居的内室,此处代指家中的父母长辈。
  • 北征向北远行,此处指杨万里此前北行赴调的行程。
  • 诸生此处指参与科举应试的生员。
  • 堠古代路旁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为单堠,十里为双堠。
  • 愚水即愚溪,永州的知名溪流,柳宗元曾作《愚溪诗序》记录此处景致。
  • 跫然原指脚步声,此处形容人缓步归来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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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以生活化细节写真情的特色,没有堆砌冷僻典故,全从个人的真实感受落笔。

前两联写归途中的情态,数堠盼归的细节极为传神,把近乡情怯的复杂心绪描摹得淋漓尽致。后两联以拟人的手法写永州的山水,将无情的愚水、浯峰写得有情有义,趣味盎然,最后落笔到旧友相见的温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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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万里的《诚斋集》,创作于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

此前杨万里担任零陵丞已满任期,曾因赴调、主持士子考试等事由北行,此番返程将至永州,行至城外时望见熟悉的山水,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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