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唐德明建一斋

城南前江后山趾,竹斋正对寒江启。
不嫌渔火乱书灯,只苦橹声惊睡美。
平生刺头钻故纸,晚知此道无多子。
从渠散漫汗牛书,笑倚江枫弄江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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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居所前临江水后倚山脚,竹编的书斋正对着清寒的江面敞开。
不嫌弃江上渔火的光影搅乱案头书灯,只恼恼往来船的橹声惊扰了酣甜的睡梦。
我这辈子早年总闷头死钻老旧典籍,到晚年才悟到为学的真谛实在没有多少玄虚。
任凭那些汗牛充栋的典籍散乱堆放,我笑着倚在江边枫树上戏耍悠悠江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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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趾山脚,山的底部边缘。
  • 刺头钻故纸形容埋头死钻老旧典籍,不知变通的状态。
  • 无多子宋代禅宗常用语,意思是没有多少、没什么玄奥的。
  • 汗牛书即汗牛充栋的典籍,形容藏书数量极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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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斋诗夸赞藏书丰饶、主人苦读的俗套,尽显杨万里“诚斋体”鲜活通透的特色。前四句纯用白描,把临江书斋的野趣写得生动鲜活,渔火、书灯、橹声几个意象组合起来,全无书斋的腐儒气,满是江湖闲散的自在感。

后四句笔锋陡转,以自己的为学体悟做引,点出不必困守卷册、为书本所役的旷达襟怀,把禅宗的通透意趣融入日常书写,最后一句“笑倚江枫弄江水”更是把诗人与主人共同的洒落风神写得跃然纸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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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万里的《诚斋集》,是南宋中期诗人为友人唐德明的私人书斋“建一斋”所作的题赠诗。

唐德明是当时隐居于江西吉水一带的名士,不乐仕进,选择在依山傍水的城南筑斋读书,杨万里与他为同乡至交,到访书斋后有感于主人洒落的襟怀,写下这首别具一格的题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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