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罪己诏时有符离之溃 其一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莫读轮台诏,令人泪点垂。
天乎容此虏,帝者渴非罴。
何罪良家子,知它大将谁。
愿惩危度陇,傥复雁门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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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读那古时下过的轮台罪己诏,每读一次都忍不住让人泪水纷纷坠落。
苍天啊为何要容留这些残暴的敌虏,贤明的帝王求贤若渴一心想要招揽济世英才。
这些出身清白的良家子弟到底有什么罪过,白白葬送性命,真不知道领兵的大将究竟是谁。
希望朝廷能以当年冒险度陇的惨败为惩戒,不要再重蹈雁门兵败的覆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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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轮台诏指汉武帝晚年下的轮台罪己诏,这里代指宋孝宗因符离之败所下的罪己诏书。
  • 非罴出自《诗经·小雅·韩奕》,后世常以“非罴”代指君王渴求的贤才,这里指能担当北伐重任的良将。
  • 良家子指出身清白、不在贱籍中的平民子弟,这里指代被征调从军、无辜战死的普通宋军士兵。
  • 雁门踦典故出自《史记·冯唐列传》,原指边境守将因小过获罪的旧事,这里代指边境战事失利的惨痛教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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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情感沉郁悲愤,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忧国伤时的真情流露。

首联起句便直抒胸臆,以“莫读”二字领起,将罪己诏背后藏着的无数将士战死、百姓流离的惨痛事实托出,“泪点垂”三字直接把诗人的悲痛情绪落到实处,极具感染力。颔联既痛斥苍天不公纵容敌寇,又点出帝王求贤的迫切,暗含对朝中无良将可用的讽刺。颈联直接为无辜战死的普通士兵鸣不平,直指北伐溃败的核心原因是主将指挥无能,矛头直指朝廷用人失当。尾联以史为鉴,向朝廷发出恳切的劝诫,希望统治者能吸取战败的教训,整军经武,不要重蹈覆辙,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悲恸到家国之痛,最终落到对未来的期许,尽显南宋爱国士大夫的刚直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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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隆兴二年(公元1164年)。此前宋孝宗锐意恢复中原,主导隆兴北伐,却因主将指挥失当,在符离被金军击溃,南宋朝廷损失惨重,被迫下诏罪己,杨万里目睹时局动荡、军民流离,满怀悲愤写下这组共三首的咏怀诗作。

本诗是该组中的第一篇,作于诗人担任临安府教授期间,彼时他刚步入仕途不久,始终坚定支持抗金复国,对北伐失利抱有极深的痛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