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度息

杨万里 · 宋代 · 诗

薄云翳佳月,风为作金篦。
我行以事役,云行亦忙为。
如何今夕寒,只与客子期。
忘情岂我辈,能禁秋兴悲。
短檠不解事,唤我哦新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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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云层遮蔽了清朗的明月,晚风好似金篦一般把云轻轻拂开。
我此番出行是为俗事公务所驱遣,天上的云飘来飘去也同样是奔忙的状态。
为何今夜的秋寒如此浓重,偏偏就和我这个在外的旅人不期而遇。
能够完全忘却世情的哪里是我们这类人,又怎能禁得住秋意引发的悲慨心绪。
那盏矮灯烛台全然不懂人的心事,反倒催促着我吟出新的诗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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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遮蔽、掩盖。
  • 金篦古代用来刮除眼翳的金属镊子,此处比喻风像拂去眼上翳障的金篦,把遮月的薄云扫开。
  • 事役被公务、俗事所驱使。
  • 短檠矮脚的灯台,是古代文人夜读时常用的灯具,此处代指油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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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用拟人、以生活化细节入诗的典型特色,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流转自然流畅。

开篇以月、云、风的意象构建出清旷的秋夜图景,将无形的风比作金篦,想象新奇贴切,极具生活巧思。紧接着由己身的奔波联想到浮云的奔忙,把自然物象与自身羁旅的状态勾连,不着痕迹地带出宦游的疲惫感。

后半部分从秋寒遇客的感怀,直抒秋日兴悲的文人常态,最后落笔到不懂人事的短檠催诗的细节,以俏皮的拟人化写法,把旅夜孤寂的愁绪转化为略带趣味的诗意体验,哀而不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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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中年出仕赴任途中,夜宿名为度息的山间驿馆时所作。

彼时诗人常年辗转于各地任上,为公务奔波劳碌,秋日山行的羁旅途中,见月夜秋景触动心绪,便写下这首即兴感怀的作品,典型体现了诚斋体日常化、生活化的创作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