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泊舟庙山

平水长先晓,无风也自涛。
烟昏山易远,岸阔树难高。
去雁鸣相报,游鱼冷总逃。
轻寒容可忍,清眺得辞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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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缓的水面最先迎来拂晓的天光,没有风也自泛起细碎的浪涛。
晨雾昏蒙远山显得格外辽远,江岸空阔岸边的树木都难显高大。
南飞的大雁边飞边鸣仿佛相互传报,水中的游鱼因为天寒全都潜游远逃。
这淡淡的寒意尚且可以忍受,放眼远眺清朗景致便足以消解旅途的辛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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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泊拂晓时分停船靠岸。
  • 庙山宋代江南沿江的一处小地名,具体位置今已无明确考证。
  • 平水风平浪静的江面。
  • 清眺放眼远眺清朗的晨景。
  • 辞劳消解旅途奔波的劳碌疲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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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白描手法逐层铺展拂晓江景,从近岸水面写到远景山树,再落笔到空中归雁、水底游鱼,最后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感受,叙事写景层次井然,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中用字极见杨万里“活法”的巧思,“长先晓”“也自涛”“山易远”“树难高”几处表达,都跳出了常规写景的惯性逻辑,在平淡的描摹中生出新奇感,完全符合他所追求的“山中光景眼中新”的创作标准。全诗没有浓烈的情绪宣泄,只在清寒淡远的江景描摹之后,点出远眺消劳的闲淡心境,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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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宦游江南期间沿水路出行时创作的行旅写景作品。

诗人拂晓时分停船于庙山江岸,没有因早行的困倦忽略周遭景致,反而细致捕捉到常人不易察觉的江上晨景细节,是他“诚斋体”早期山水创作的代表性篇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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