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澹庵胡先生舍人

澹翁家近醉翁家,二老风流莫等差。
黄帽朱耶饱烟雨,白头紫禁判莺花。
补天老手何须石,行地新堤早着沙。
三岁别公千里见,端能解榻瀹春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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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澹翁的居所靠近欧阳醉翁的故居,两位前辈的风雅气度没有丝毫高下差别。
你当年头戴黄帽远谪荒蛮之地,半生饱经烟雨风霜,如今白头在宫禁之中主持吟咏莺花的诗酒生涯。
你是匡扶时局的补天老手,哪里需要借助炼石的传说,就像行过大地的新堤,早已落满稳固的沙痕根基深厚。
我与你分别三年之后跨越千里才得以相见,你果真像古时贤士那样为我解开待客的床榻,煮上新茶相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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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澹庵胡先生舍人即胡铨,号澹庵,时任中书舍人,是南宋主战派核心名臣。
  • 醉翁即北宋名臣欧阳修,号醉翁,与胡铨同为江西庐陵人,故诗中称二人居所相近。
  • 黄帽朱耶黄帽是古代流放役卒的标识,代指贬谪生涯;朱耶本是塞外部族名,此处代指胡铨被贬的偏远荒蛮之地。
  • 紫禁古人以紫微星垣代指帝王居所,因此称皇宫禁地为紫禁。
  • 判莺花主持观赏吟咏莺花的诗酒闲居生活,是对胡铨晚年在朝闲适状态的雅称。
  • 补天出自上古女娲补天的神话传说,此处用来赞誉胡铨有匡扶天下、挽救时局的大才。
  • 解榻典出东汉陈蕃为好友徐稚特设专属坐榻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热情款待知己友人。
  • 瀹春芽瀹是烹煮的意思,春芽代指春日新采的好茶,即煮新茶待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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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习气,开篇便将胡铨与同乡先贤欧阳修并列,直接点出二人的风节功业足以比肩,推崇之意全然发自肺腑,没有半分阿谀奉承的俗态。

中间两联采用抚今追昔的章法,上句回溯胡铨半生贬谪、九死一生的坎坷经历,下句落笔到他晚年遇赦重回朝堂的安适境遇,用「补天老手」的奇喻跳出了传统酬赠诗的俗套,把胡铨历经磨难仍不改其志的人格力量烘托得格外动人。末联落到久别重逢的当下场景,主客二人解榻煮茶的生活化细节,把跨越辈分的忘年交谊写得真切温暖,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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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当时杨万里赴临安担任国子博士,专程拜谒闲居朝中的前辈名臣胡铨,二人久别重逢,杨万里出于对胡铨风节的敬仰写下这首赠诗。

胡铨号澹庵,是南宋初年著名主战派人士,曾因上书奏请斩杀秦桧等主和派,被贬谪海南近二十年,与杨万里是同乡忘年交,杨万里始终将其视为立身行事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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