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祖彦通所居宛在水中央名之曰小蓬莱为作长句

侬爱南溪不减公,南溪亲公却疏侬。
为侬只作一两曲,为公绕尽云边屋。
屋后有竹前有花,断桥才整已半斜。
客来不恶去亦好,莫将汗脚涴瑶草。
俗子只道无蓬莱,请渠且洗睫上埃。
蓬莱不大亦不小,作诗示公公一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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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南溪的心意一点不比您少,可南溪偏偏亲近您却疏远了我。
它只为我在近处拐出一两道水湾,为您却绕遍了云边所有的屋舍。
屋后种着青竹屋前开满鲜花,断桥刚修整完还带着半分斜意。
客人前来造访固然不错,辞别归去也很自在,千万别把凡尘的汗脚弄脏了这里的仙草。
凡庸的俗人只说世上没有蓬莱仙境,请他先把睫毛上的俗尘洗干净再来观景。
眼前这座小蓬莱不大也不小,我把这首诗呈给您,只盼您展颜一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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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侬江南吴语地区的第一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我”。
  • 涴污染、弄脏。
  • 瑶草传说中仙境生长的仙草,这里用来美称小蓬莱周边的花草。
  • 俗子见识鄙陋、被凡尘俗事牵绊的凡庸之人。
  • 渠古汉语常用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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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风格的典型体现,全程以平易鲜活的口语入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题赠诗的刻板范式,毫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

诗人以拟人化手法写南溪对主客的亲疏偏向,读来妙趣横生,没有刻意雕琢居所的精巧景致,仅以“断桥半斜”“洗睫上埃”等生活化细节,就烘托出小蓬莱远离尘嚣的隐逸气质。

全诗将对族叔祖恬淡超脱心境的赞赏藏于戏谑打趣的口吻之中,末尾以“作诗示公公一笑”收束,如同亲友闲话,尽显二人亲密无间的情谊,情感真挚毫无矫饰,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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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闲居江西吉水故里时创作的七言古体诗。

杨万里的族叔祖杨彦通在南溪之畔营建居所,宅院四面环水如同世外仙境,便将居所命名为“小蓬莱”,素来仰慕长辈隐逸情怀的杨万里即兴题写这首长句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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