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露

落照红犹剩,初星白未真。
霜威能夺月,寒力故欺人。
哀雁知谁怨,吟蛩独我亲。
老来忧患里,忍泪已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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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还残留着几抹艳红,刚升起的星星泛着淡白的光还不甚分明。
霜寒的威力几乎盖过了月色,凛冽的寒意偏偏故意侵凌着独处的人。
空中哀鸣的大雁不知是在为谁抒发怨愤,阶下吟叫的蟋蟀却唯独和我格外亲近。
我这垂老之身常年处在诸多忧患之中,强忍着的泪水早已悄悄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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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照落日的余晖。
  • 初星刚刚升起的星星。
  • 霜威寒霜的威势,指浓重的寒意。
  • 吟蛩鸣叫的蟋蟀,蛩是蟋蟀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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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寒夜的凄清景物层层铺染,由景入情,自然带出暮年的沉郁心绪。

开篇两句从视觉落笔,勾勒出黄昏入夜时分的朦胧清寒之境,红的落照、白的初星,色彩对比淡远,氛围感十足。次联将霜寒拟人化,写霜威夺月、寒力欺人,把无形的寒意写得极具主动性,暗合诗人独处时的孤冷心境。颈联转写听觉意象,哀雁的怨、吟蛩的亲,一远一近,将周遭的萧瑟氛围和自身的孤寂感紧密勾连。末联收束到自身境遇,直抒胸臆,将一生的忧患感尽数托出,语极淡而情极深,是杨万里晚年诗作沉挚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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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期间所作。

南宋宁宗时期,杨万里因不满权臣专权,辞官退隐乡野长达十五年,期间多历秋冬寒夜,触景生情写下不少感怀诗作,本诗便是他在霜寒之夜目睹周遭景物,抒发暮年心绪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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