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农

杨万里 · 宋代 · 诗

稻云不雨不多黄,荞麦空花早着霜。
已分忍饥度残岁,更堪岁里闰添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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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片的稻田久旱无雨,成熟泛黄的稻谷没有多少,荞麦还未结出果实就早早遭遇寒霜,只余下空花。
农民早已料定要忍饥挨饿熬完这剩下的年关,哪里还能忍受这年里又多了一个闰月,苦难的日子变得更加漫长难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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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稻云形容大片稻田连绵望去如同云阵一般,指连片的广阔稻田。
  • 空花指农作物只开花不结果实的无效花。
  • 已分早已料定、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意思。
  • 更堪更哪能忍受、更不堪的意思。
  • 闰添长指闰年多出一个闰月,使得一年的总时长比平年更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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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沉郁笔法,不动声色地把农家走投无路的绝境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先铺陈双重天灾的打击:先是久旱无雨导致主粮稻谷大幅歉收,接着早来的寒霜又把晚秋作物荞麦的收成彻底摧毁,百姓的生计已经完全断绝。后两句再推进一层,写农民本就做好了忍饥挨饿熬过残年的准备,没想到闰年又把苦难的日子凭空拉长,把底层民众求生不得的绝望感烘托得淋漓尽致。全诗没有华丽辞藻,也没有刻意煽情,语言质朴厚重,满是对普通乡民的深切共情,体现了诗人仁厚的现实主义创作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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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家乡期间创作的现实主义诗作,属于他直面民间疾苦的代表作品。

当时江南一带接连遭遇旱、涝、早霜等多重自然灾害,粮食大面积减产,又恰逢农历闰年,本就饥寒交迫的岁末凭空多出一个月的煎熬,诗人亲眼目睹乡民的生存惨状,满怀同情写下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