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戌上元后和昌英叔李花

春暖何缘雪压山,香来初认李花繁。
露酣月蕊苍茫外,梅与山矾伯仲间。
剩雨残风底无赖,明朝后日不堪看。
泥深小忍春游脚,犹遣青童去一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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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暖的时节为何山头仿佛被积雪覆盖,暗香飘来才认出是满树李花盛放得繁茂无边。
花上沾着饱满的夜露,在月色朦胧的旷野之外,品格可与梅花、山矾并列,高下难分。
眼下剩雨残风正肆意逞凶,再过明朝后日,这满树繁花恐怕就将零落得不忍相看。
尽管雨后道路泥泞,我暂且按捺住出游的脚步,还是差遣家中的小僮前去攀折几枝来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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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丙戌此处指南宋孝宗乾道二年,即公元1166年。
  • 上元传统节日元宵节,为农历正月十五日。
  • 山矾常绿灌木,春季开白色小花,香气清逸,是宋代文人十分喜爱的清雅名花。
  • 伯仲原指兄弟排行的次第,长为伯、次为仲,此处比喻二者品格风韵相当,难分高下。
  • 青童指年少的家僮、小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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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不落俗套,没有直接描摹李花的素白外形,反而以“雪压山”的错觉起笔,先以视觉的奇感抓住读者,再以暗香点破是盛放的李花,构思灵动新奇,毫无陈词滥调。

中间两句跳出外形的精细刻画,将李花置于月下露中的清旷场景里,把它的清雅品格与素来被文人推崇的梅花、山矾并列,足见诗人对李花脱俗气质的偏爱,也暗合作者不媚流俗的审美取向。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惜花之意,料想风雨过后花事将尽,自己碍于泥泞不能亲往赏花,便遣小僮前去折取,把爱花惜花的文人痴态写得鲜活生动,全无传统咏物诗的板滞之气,尽显杨万里诗作自然活泼、饶有生活情趣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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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岁次丙戌),此时杨万里因母丧守服,闲居家乡吉水。

昌英叔是杨万里的族叔杨辅,字昌英,工诗能文,二人平素多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是元宵节过后,杨万里读到杨昌英所作的李花诗,步其原韵创作的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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