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萧伯和春兴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只道韶华不到侬,不妨软日媚柔风。
愁心自对春无味,老面可能花似红。
逢着诗狂兼酒圣,又忘人厄或天穷。
圣人枉索方兄价,我与贤人也一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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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美好的春光不会眷顾我这迟暮之人,没想到暖融融的晴日伴着柔媚的春风格外宜人。
满怀愁绪的时候面对春日也觉不出半分趣味,衰老的面容难道还能像盛放的花儿那样艳红吗?
如今遇上了诗兴狂放、酒量超凡的好友,便全然忘却了人生的困厄与天命的穷愁。
就连圣人也枉自去追索钱财的世俗价值,我和诸位贤德友人的相交,恰恰契合了最本真的中和之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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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韶华此处指美好的春日风光,也暗含青春年华的含义。
  • 宋代吴语中常用的自称,此处是诗人指代自己。
  • 人厄人为造成的困厄、人生遭遇的磨难。
  • 天穷旧时认为由天命注定的穷困、厄运。
  • 方兄“孔方兄”的省称,是古代对铜钱的戏称,因古铜钱外圆内方而得名,代指钱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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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诙谐通透、活脱自然的艺术风格,一反传统春日诗作常见的伤春叹老的俗套。

诗歌前两联采用先抑后扬的笔法,先铺垫迟暮之人常有的落寞心绪,随即笔锋一转点出春景的宜人,又以反问消解了叹老的沉郁,尽显诗人通透的生命观。

后两联落到与友人诗酒相得的场景,直接跳脱世俗价值的桎梏,将金钱、穷厄全都置之度外,最终落点于与友人相知相契的精神共鸣,旷达洒脱的意趣溢于言表,全无半点酸腐的道学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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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的春日酬和作品,收录于《诚斋集》中,是他为回应友人萧伯和所作《春兴》诗而写下的和章。

创作时杨万里已经数次经历仕途起落,退居江西乡野期间,他常与周边志趣相投的友人诗酒唱和,早已超脱了世俗的得失计较,在寻常春景中体悟出旷达自适的人生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