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英叔门外小树木犀早开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触鼻无从觅,看林小缀黄。
旋开三两粟,已作十分香。
入夜偏相恼,搀先有底忙。
移床月枝下,坐对略传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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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鼻尖嗅闻还找不到馥郁的香气,抬眼望见林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嫩黄小花。
刚绽开三两粒像粟米般细小的花苞,就已经散发出十分浓郁的芬芳。
到了入夜时分香气偏偏萦绕身旁扰人清思,你这早开的木犀啊抢先绽放到底是为何这般忙碌?
我把坐榻搬到月下的枝桠旁,对着早开的桂花浅斟慢酌小饮几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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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犀即桂花,常绿小乔木,多在秋季开放,香气极为浓郁。
  • 缀黄枝头星星点点点缀着嫩黄色的小花。
  • 粟米,这里用来形容初绽的桂花花苞细小如米粒。
  • 搀先抢先、赶在时序之前。
  • 有底忙宋代口语,意为有什么可忙的。
  • 传觞传杯饮酒,这里指独自小酌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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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代表,全无传统咏物诗的板滞雕琢之气,以鲜活的生活化视角写早开的桂花,意趣盎然。

开篇从嗅觉到视觉的自然转换,精准捕捉到早桂初绽的细微状态:香气尚未完全弥散,仅见枝头点点嫩黄,刻画得细腻入微,极具画面感。

中间两联的拟人手法堪称神来之笔,诗人以嗔怪又好奇的语气调侃早桂,说它入夜后香气扰人,又追问它赶在常规花期之前匆匆开放到底在忙些什么,把无生命的桂花写得憨态可掬,充满了孩童般的天真趣味。

末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动作,移床就花、月下对饮,人与花两两相对,物我相得的悠然意趣跃然纸上,尽显杨万里诗中独有的鲜活灵动的审美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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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杨万里拜访友人时的即兴咏物作品。

诗题中的昌英叔是杨万里的多年至交,二人素来往来密切、诗文唱和频繁。某次杨万里登门造访,偶然发现友人门外的小树上桂花异于寻常花期早早绽放,诗人兴致顿生,便以活泼的笔调写下了这首清新灵动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