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龙回

大熟虚成喜,微生亦可嗟。
禾头已生耳,雨脚尚如麻。
顷者官收米,精于玉绝瑕。
四山云又合,奈尔老农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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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大丰收的喜悦最终成了空,普通小民的处境实在令人嗟叹。
稻穗头上已经因久雨生出了芽蘖,连绵的雨丝还像乱麻一样下个不停。
前些时候官府征收税米,要求米质精白得像毫无瑕疵的美玉。
四周山间的乌云又重新聚拢起来,这可让贫苦的老农家庭怎么办才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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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熟指农作物即将全面成熟、预期大丰收的年景。
  • 禾头生耳稻穗因久雨受潮,在穗头生出芽蘖,是稻谷即将腐坏的典型灾象。
  • 雨脚指密集连绵、接连不断的雨丝。
  • 顷者前不久,前些时日。
  • 绝瑕没有半点瑕疵,此处形容官府对税米的精白度要求极端严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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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杨万里标志性的诚斋体活泼灵动的风格,转而以沉郁厚重的笔触直面民生疾苦,是南宋中期不可多得的现实主义诗作。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矛盾:先写天灾打碎丰收希望,再写官府的苛刻赋税进一步挤压农民的生存空间,最后以四山云合的阴沉场景收束,把老农走投无路的绝境烘托得入木三分,字里行间满是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也暗含了对不合理赋税制度的委婉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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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在南宋孝宗年间出任地方官期间,深入湘赣乡间体察民情时创作的作品。

当时江南一带接连遭遇阴雨灾害,眼看就要成熟的稻谷大面积发芽腐坏,而朝廷的税米征收标准却丝毫没有放宽,诗人夜宿龙回乡野,亲眼目睹农民在天灾重税双重压迫下的绝境,便写下了这首饱含悲悯的写实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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