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仲觉访来又别

酒边诗里久尘埃,见子令人病眼开。
无夕不谈谈不睡,看薪成火火成灰。
小留差胜匆匆别,欲去何如莫莫来。
渠政功名我岩壑,老身谁子共归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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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边诗卷里沉郁许久,心境蒙尘,见到你之后昏花的病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没有哪一夜不是畅谈至毫无睡意,眼看着柴薪燃成火苗,火苗又烧成了灰烬。
短暂的小住片刻,总好过仓促的匆匆告别,你如今要离去,哪里比得上从容缓缓再来相聚。
你正奔赴仕途求取功名,而我早已归隐山林丘壑,我这垂老之身,还有谁能和我相伴同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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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眼开原本昏花的病眼骤然清亮,形容见到挚友时极度欣喜的状态。
  • 看薪成火火成灰看着柴薪燃烧成火苗,火苗最终燃尽成灰,极言二人彻夜长谈的时间之久。
  • 差胜稍稍胜过,总归要好过。
  • 莫莫来从容徐缓地前来,不要行色匆匆。
  • 渠代词,指代对方,也就是友人周仲觉。
  • 岩壑山林丘壑,代指远离官场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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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代表作品,语言浅白质朴,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却极为真挚动人。

诗中多处使用精巧的句中顶针手法,“谈谈不睡”“火火成灰”“匆匆别”“莫莫来”,用字看似随手拈来,却将二人彻夜长谈的投契、不舍友人离去的婉转心意描摹得淋漓尽致,充满生活化的鲜活气息。

尾联将友人奔赴功名的入世选择,和自己归隐岩壑的出世选择形成鲜明对照,在看似洒脱的语气背后,藏着诗人晚年孤孑的归隐之怀,满是知音难觅的淡远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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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的闲居时期。

周仲觉是杨万里的同乡挚友,二人平素志趣相投,往来唱和颇多。此次周仲觉专程登门拜访,二人相聚未久便又要面临别离,杨万里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兼具叙旧与赠别之意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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