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前三日行脚遇雨

信脚那知远,虽劳亦快哉。
如何寒食近,无数野花开。
碧草望中去,黑云头上来。
吾行吾自返,雨子不须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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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迈步哪里察觉路程已经走得很远,虽说身体劳顿心中却十分畅快。
怎么不知不觉寒食节就将近了,郊野里数不清的野花全都次第开放。
满眼青碧的芳草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厚重的乌云正从头顶的天际翻涌而来。
我本来就打算游兴尽了便自行返回,小雨你也不必急着催促着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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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脚原本是禅宗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这里指没有明确目的地的随性漫游。
  • 信脚信步而行,随意迈步,不受既定路线约束。
  • 寒食即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日,古代有禁火冷食、出游赏春的传统习俗。
  • 雨子吴地方言,指零星飘落的小雨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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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活泼灵动的核心特色,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白描手法记录行途中的所见所感,把随性自适的乡居野趣写得鲜活生动。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漫游的核心意趣:出行没有功利性的目标,哪怕走得身体疲惫,精神上却全然舒展畅快。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一写春景烂漫,一写天气骤变,碧草延伸向天际、黑云翻涌过头顶的画面极具动态感,仿佛读者也跟着诗人一同站在郊野的春风里。

收尾两句更是全诗意趣的点睛之笔,诗人以拟人化的俏皮口吻和小雨对话,说自己本来就打算返程,用不着雨点来催促,全无常人遇雨的狼狈焦灼,反倒满是和自然万物平等对话的悠然谐趣,尽显宋人日常审美里的通透与松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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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今江西吉安)时期,属于他典型的“诚斋体”日常纪行作品。

当时杨万里脱离官场繁务,闲居乡间,常常无拘无束地漫步郊野,捕捉春日里鲜活细碎的自然意趣,这首诗便是他在寒食节前三日外出闲行、途中偶遇春雨时的即兴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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