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朝英进斋

灯火三更雨,诗书一古琴。
惟愁脚力软,未必圣门深。
莫笑云端树,初如涧底针。
不应将一第,用破半生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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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夜雨之中挑灯苦读,相伴的除了经史诗文,还有一张古朴的瑶琴。
你只需担忧自身求学的功底毅力不足,不必担心儒家圣学的门径太过幽深难入。
不要讥笑那些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它们最初也不过是山涧底下细如针芒的幼株。
实在不该为了博取一个科举功名,就耗尽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宝贵心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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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脚力原指行走的力气,这里代指求学向学的功底与精进的毅力。
  • 圣门原指孔子的门下,这里代指儒家圣贤学问的高深门径。
  • 云端树高耸入云的大树,比喻学有所成、境界高远的学者。
  • 涧底针山涧底部细如针芒的幼树,比喻求学之初根基尚浅的状态。
  • 一第指科举考试得中,获取功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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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世俗劝学的陈腐说教气,完全以温厚长者的恳切口吻娓娓道来,质朴自然,暗合杨万里“诚斋体”一贯的通透灵动风格。

开篇两句先勾勒出进斋主人雨夜苦读的清雅形象,灯火、夜雨、诗书、古琴四个意象组合,瞬间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苦向学氛围,没有半句夸赞却尽显主人的志趣高洁。中间两联以日常可见的自然景象比喻为学的规律,点明只要循序渐进扎稳根基,最初如涧底针芒的幼株终能长成蔽日参天的云端巨树,抵达圣贤的高深境界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收尾两句更是点破了当时读书人普遍的功利误区,劝勉后学不要把毕生精力都耗在科举功名的窄门之上,要追求更宏阔的为学境界,见识通达,立意高远,足见杨万里作为南宋诗坛大家的开阔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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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诚斋集》,是杨万里写给后辈友人刘朝英的书斋题赠诗,属于典型的劝学勉人之作。

刘朝英是当时潜心儒学的布衣士人,苦读不辍却久未登科,杨万里到访他的书斋之后有感而发,没有流露出世俗的劝进之意,反而以通透的人生感悟劝慰对方,写下这首立意不凡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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