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出城

温饱能消底,奔忙自作痴。
平生脚已茧,今日鬓将丝。
山刻霜余骨,梅临水底枝。
只嫌长落莫,不道许幽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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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饱度日本没有什么需要耗费心力的事,往日四处奔忙实在是自作痴愚。
我平生辗转行路脚底早已磨出厚茧,如今年岁渐长鬓角也将生出白发。
霜后的山岩瘦硬峭刻,仿佛是大自然雕琢出的嶙峋骨相,临水寒梅的枝桠倒映在澄澈水底。
平日里只嫌岁末光景总是冷清落寞,却不曾料到竟有这般清幽奇绝的景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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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消底消解什么,此处指没有什么需要耗费精力去应对的俗事。
  • 自作痴自己做出痴傻的举动,是诗人自嘲往日为功名利禄四处奔忙的状态。
  • 鬓将丝鬓角快要生出白发,指年事已高,鬓发即将全白如丝。
  • 霜余骨霜雪过后山石裸露,嶙峋瘦硬如同被刀刻出的骨骼,形容山形清瘦峭拔。
  • 许幽奇如此清幽奇绝,许是南宋口语,意为“这般、如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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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杨万里部分写景诗的轻快灵动,带着饱经世事后的沉郁自嘲风味,前两联从自身行迹落笔,直白道出半生奔波的疲惫感,质朴如家常话语,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后两联转入岁末出城所见的冬景,以“刻”这个极有力量的动词写霜后山的嶙峋质感,以水底枝的特写烘托寒梅的清瘦神韵,画面冷峭又暗藏生机。最后两句翻转意绪,从原本的落寞感中发掘出旁人忽略的幽奇景致,暗合了诗人历经世事后返璞归真、于寻常处见意趣的人生境界,是诚斋体“活法”特色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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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期间创作的纪游小诗,属于他闲居乡野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杨万里一生历任多处地方官职,辗转奔波数十年,晚年辞官归隐后常在岁末冬日漫游郊野,观察寻常自然小景,这首诗便是他岁末偶然出城游赏时的即兴题咏,尽显诚斋体独有的生活化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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