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夜登清心阁醉吟

小楼秋夜月明底,仰不见天惟见水。
岸巾独立四无人,白月青天伴杨子。
谁知横玉作秋声,一声吹尽九陌尘。
月轮半仄吾未睡,楼角风生凉杀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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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伫立在初秋月夜的月光之下,抬眼望不到天空,入目尽是粼粼水光。
我头巾掀起、洒脱独立,四周杳无人迹,只有明月青天相伴在侧。
谁知道横笛吹出清亮的秋声,一声响就涤荡尽了市井间的所有尘俗尘嚣。
月亮已经西斜半沉我还毫无睡意,楼角凉风吹来,寒意几乎要浸透全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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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岸巾也作“岸帻”,指把头巾掀起露出前额,形容洒脱不拘、不拘世俗礼节的样子。
  • 横玉指横吹的玉饰笛子,这里代指清亮的笛声。
  • 九陌原指汉代长安城中的九条大道,后泛指都市繁华的街道,代指世俗尘嚣。
  • 半仄指月亮向西面倾斜,渐渐往西边沉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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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疏快灵动的笔调写出了秋夜临水高阁的独特观感,开篇两句从视觉入手,写月光倾泻在阁下水面上,水光月色连成一片,抬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天空,满眼都是粼粼波光,造语新奇,完全跳出了传统写月夜的俗套。

诗人洒脱独立于四野无人的阁上,只有明月青天相伴,疏狂旷达之态跃然纸上,后续笛声骤起,仿佛一声吹尽了市井间的所有尘俗烦忧,将诗人超脱世俗的襟怀全然托出。最后两句收束到自身,月斜未眠,楼角风生,透骨的清凉扑面而来,把秋夜的清旷之趣写到极致,典型体现了诚斋体捕捉瞬间鲜活感受、不假雕饰、自然活泼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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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代表作品之一,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他任职建康(今南京)期间,清心阁是官署旁一座紧邻水面的高阁。

当时杨万里已经历数次官场沉浮,心境渐趋疏放旷达,在七月十二日的月夜他携酒登阁,醉意朦胧间尽览秋夜清景,摆脱了日常俗务的牵绊,兴之所至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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