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家小歇严州建德县簿厅晓起

杨万里 · 宋代 · 诗

不堪久客只思归,晓起巡檐强捻髭。
偶听梅梢啼一鸟,举头立看独多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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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漂泊在外早已不堪忍受,满心只想着早日归家,清晨起身沿着屋檐踱步,勉强捻着胡须排解心绪。
偶然听见梅树枝梢上有一只鸟儿啼鸣,我抬起头站在原地凝望了许久许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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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州建德县宋代州、县名,治所在今浙江省建德市一带。
  • 簿厅县主簿的办公官署,主簿是宋代县级的辅佐官员。
  • 巡檐沿着屋檐来回走动踱步。
  • 捻髭用手指捻搓胡须,常用来表现人沉思、心绪不宁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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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生活化细节,刻画宦游之人久客思归的深婉情绪,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符合杨万里“诚斋体”捕捉日常瞬间意趣的创作特点。

前两句直接点出思归的核心情绪,“强捻髭”的小动作把诗人百无聊赖、心绪难平的状态写得鲜活可感。后两句以偶然听到鸟鸣、驻足凝望许久的小场景收束,没有直白点明自己凝望时的所思所想,却把万千归思都藏在静默的凝望里,余味悠长,以极简的文字承载了极厚重的情绪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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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杨万里辗转赴任途中,携全家老小在严州建德县的主簿官署临时歇息。

诗人一生多次往返各地为官,久客他乡的倦意与深藏的思归情绪早已积郁于心,在这个清晨的特定场景下自然流露出来,是其“诚斋体”日常感极强的代表性短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