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丞相挽词三首 其二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保奭方为左,希文自请西。
不劳三尺剑,已办一丸泥。
已矣归黄壤,伤哉梦白鸡。
清风谁作诵,何石不天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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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召公奭这样的贤相近在朝堂辅政,像范仲淹一样主动请缨前往西陲镇守。
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征战,就凭一己之力轻易稳固了边防局势。
可惜啊贤相已然长眠于黄土之中,令人悲叹的是他此前就有白鸡示梦的亡兆。
他留下的清风亮节会被世人永久传诵,哪一块碑石不铭刻着他与天齐高的功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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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保奭指西周时期的贤臣召公姬奭,因封地在召,又称召伯,是周成王时期位列三公的辅政贤臣,这里用来代指虞允文在朝堂担任要职的身份。
  • 希文北宋名臣范仲淹的字,范仲淹曾主动请缨出镇西陲抵御西夏进犯,这里以范仲淹的事迹比拟虞允文主动出镇四川的行为。
  • 三尺剑古代剑长约三尺,后世常用“三尺剑”代指武力征伐、军事作战。
  • 一丸泥出自《后汉书·隗嚣传》“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原意是用一颗泥丸就能守住险要关隘,这里指虞允文仅凭谋略就轻松稳固了边防。
  • 黄壤即黄泉、地下,代指人去世之后长眠的地方。
  • 梦白鸡出自《晋书·谢安传》,谢安病重时梦见白鸡,当时太岁在酉对应鸡年,谢安自知命不久矣,后世以此典故代指人临终前的预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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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所有典故都精准贴合虞允文的生平事迹,没有一句空泛的溢美之词。

诗歌前半部分追述虞允文的功业,将他与召公、范仲淹两位古代名臣并举,凸显其文武兼备的才干,“不劳三尺剑,已办一丸泥”更是精准点出虞允文以谋略安边的过人能力。后半部分笔锋一转,抒发贤相溘然长逝的悲痛之情,最后两句将对逝者的赞颂推向顶峰,点明虞允文的清名功业将与天地同寿,永垂不朽,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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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词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八年(公元1172年),时年虞允文刚刚在四川任上去世。

虞允文是南宋中期著名的抗金名相,曾在采石之战中临危受命,大败南侵的金军,之后出镇四川经略北伐事宜,积劳成疾卒于任上。杨万里当时在朝任职,素来敬重虞允文的才德,在其逝世后写下三首挽词追怀其生平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