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

鬓秃犹云少,书多却道穷。
柴门疏竹处,茅屋万山中。
幽梦时能忆,闲题底要工。
不知蝉报夏,为复自吟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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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发已经稀疏秃落还自嘲年纪尚轻,家中藏书满架却安守清寒不慕荣华。
简陋的柴门设在疏竹掩映的地方,茅草屋就坐落于连绵的万山深处。
清幽的闲梦醒来时常还能记得大半,闲来题咏诗句哪里需要刻意求工巧。
不知道这鸣蝉是为了报告夏天到来,还是只为了自在地对着清风悠然长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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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底要工底是宋元口语,意为“何、哪里”,工指字句精巧工整,全句意为哪里需要刻意讲求诗作的精巧。
  • 幽梦清幽闲适的梦境。
  • 为复宋元常用口语,表推测选择的语气,相当于“还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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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诚斋体”的代表作品,以浅白自然的笔触勾勒出隐者安闲自足的山居形象,全无雕琢修饰的痕迹。

前两联从自身状态落笔,自然过渡到居处环境,安贫乐道的情志没有丝毫刻意标榜的痕迹,疏竹万山的清寂环境恰好映衬出诗人旷达的襟怀。后两联转向日常闲趣与自然物候,以拟人化的揣测写蝉鸣,将物我相融的悠然心境写得灵动鲜活,尽显诗人脱离世俗束缚之后,与自然风物悠然共生的通透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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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隐家乡吉水期间创作的闲适诗作。

杨万里晚年辞官闲居乡间长达十五年,彻底远离官场纷争,终日与山水田园、乡野风物为伴,这首诗正是他山居日常悠然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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