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以白糖嚼梅花

剪雪作梅只堪嗅,点蜜如霜新可口。
一花自可咽一杯,嚼尽寒花几杯酒。
先生清贫似饥蚊,馋涎流到瘦胫根。
赣江压糖白于玉,好伴梅花聊当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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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剪雪雕琢而成的白梅只适宜嗅闻清香,似蜜拌寒霜的白糖入口格外清甜可口。
每一朵梅花都足以佐下一杯酒,嚼完这满盘清寒的梅花不知不觉饮下好几杯酒。
我这先生素来清贫像只饥饿的蚊虫,馋得口水都流到了细瘦的小腿根边。
赣江流域出产的压榨白糖比白玉还要莹白,正好搭配梅花姑且把它当作下酒的肉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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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瘦胫细瘦的小腿,这里是诗人自嘲身形清瘦。
  • 赣江压糖古代江西赣江流域出产的传统土制压榨白糖,质地莹白,是当时的知名地方特产。
  • 聊当姑且当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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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化俗为雅、谐趣横生,完全打破了传统咏梅诗清高孤冷的固定套路,把白糖、饥蚊、馋涎这些极富生活气息的俗常意象入诗,非但没有粗鄙感,反而尽显诗人不加矫饰的真性情。

诗中比喻新奇出人意表,以“饥蚊”自比清贫馋嘴的状态,诙谐生动,毫无士大夫端着架子的虚伪姿态,末句把白糖配梅花比作肉食佐酒,在清寒的境遇里活出了独属于文人的雅致浪漫,尽显诚斋体活泼通透、贴近生活的独特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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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万里的闲居戏作,属于典型的“诚斋体”生活化诗作,创作于他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期间。

当时杨万里辞官归隐,不谋世俗利禄,生活清苦却始终保有文人雅趣,在一个月夜独酌时突发奇想,以白糖佐梅花下酒,便写下这首充满谐趣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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