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夜气凉于水,高斋可当楼。
古来除却月,此外更无秋。
寒入兰心劲,光随菊脚流。
惟愁清不极,清极却成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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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凉气比水还要清寒,宽敞的书斋足以当作登高望景的小楼。
自古以来如果把明月排除在外,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真正的秋意。
寒意浸透兰草,让它的香气愈发清劲,月光顺着菊丛的根脚缓缓流淌。
只担忧这份清意太过满溢,清寒到了极致反而会生出莫名的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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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斋高大宽敞的书斋,是古代文人日常读书休憩的私人居所。
  • 除却除去、排除开。
  • 兰心兰草的花心,此处代指兰草清冽幽远的香气。
  • 菊脚菊丛靠近地面的根脚部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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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秋诗多写悲秋或者颂秋的俗套,以极富理趣的笔触写出了秋月秋意的独特质感,是诚斋体“活法”特色的典型体现。

开篇从体感写秋夜凉意,将寻常书斋幻化成登高望秋的楼台,视角灵动跳脱,毫无板滞之感。颔联出语新奇,将月与秋的本质直接绑定,凸显出秋月作为秋之魂灵的核心地位,极具想象力。颈联炼字极巧,“劲”字写兰遇寒之后香气愈发清冽的状态,“流”字将静态月光写出动态感,画面鲜活生动。尾联更是翻出一层新意,点明“清极成愁”的辩证意趣,写出了人在极致清寒孤寂的环境中,心境会悄然发生转变的微妙体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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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是杨万里“诚斋体”的典型咏秋作品,创作于他晚年退居江西吉水乡园的闲居时期。

当时诗人脱离官场冗务,日常多流连于山水田园之间,对寻常秋夜的景物与心境有极为细腻的体察,便将这份观照秋月的独特感悟落笔成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