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雨作

双燕冲帘报禁烟,唤惊昼梦耸诗肩。
晚寒政与花为地,晓雨能令水作天。
桃李海棠聊病眼,清明寒食又来年。
老来不办雕新句,报答风光且一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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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双燕扑向帘幕,报知今日是禁火的寒食节,把我从昼梦中唤醒,诗兴大发不由得耸起肩头苦吟。
傍晚的轻寒恰好为春花铺就了适宜生长的温床,清晨的细雨飘洒,水面涨起几乎要和远天连成一片。
我拖着昏花的老眼随意观赏着桃李与海棠,恍然间清明寒食的节令又来到了新的一年。
如今年迈已经不愿刻意雕琢新奇精巧的诗句,姑且写下这一篇来酬答眼前的美好春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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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禁烟指寒食节的传统习俗,当日禁火寒食,故称禁烟。
  • 耸诗肩形容诗人作诗冥思苦想时,不自觉耸动肩头的情态,是古代文人常用的典实。
  • 政与“政”通“正”,意为正好、恰好。
  • 聊病眼聊是姑且的意思,病眼指因年老而昏花的眼睛。
  • 不办这里指不愿、不刻意去做。
  • 雕新句雕琢新奇精巧的诗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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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清新灵动、自然活脱的艺术风格。开篇从双燕入帘的细小动态写起,把无知的燕子赋予了主动报信的灵性,瞬间把春日闲居的鲜活意趣烘托出来。颔联造语新奇,写雨雾中水天相接的景象,不落俗套,毫无刻意描摹雨态的匠气。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颈联转入自身老境的抒怀,在寻常节令流转的感慨里藏着淡淡的闲适,尾联更是直接点出自己晚年的创作态度:不再追求字句的雕琢,只求随性抒发对风物的喜爱,尽显返璞归真的诗学追求与旷达从容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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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家乡吉水期间所作,属于他闲居时期的春日杂咏系列作品。

当时杨万里已经数次辞官归隐,不再被官场俗务牵绊,日常以观览风物、吟咏诗作为乐,在一个落雨的寒食节,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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