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丝海棠半落

杨万里 · 宋代 · 诗

雨后精神退九分,病香愁态不胜春。
落阶一寸轻红雪,卷地风来政恼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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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过后垂丝海棠的精气神已经衰减了九成,带着残香的病态、含愁的姿态几乎承受不住春日的暖意。
飘落在台阶上的花瓣积了足有一寸厚,如同轻软的红色雪片,忽然卷地狂风袭来,正搅得人心烦意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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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胜春承受不住春日的暖意,这里形容海棠花残之后娇弱无力的样子。
  • 病香愁态将垂丝海棠拟人化,形容花将落时香气淡弱、姿态含愁的娇弱状态。
  • 轻红雪比喻飘落的浅红色海棠花瓣,像轻盈的红色雪片。
  • 政恼人正让人烦恼。“政”是通假字,通“正”,意为正好、恰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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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灵动鲜活的特色,全程以拟人化的视角观照垂丝海棠,没有直接铺陈花瓣凋零的惨状,反而给残花赋予了人的情绪与状态,“精神退九分”“病香愁态”的写法不落俗套,把半落海棠的娇弱之态写得楚楚动人。

后两句的比喻新奇别致,将红色的落花比作红雪,既点出了花瓣轻盈堆积的质感,又以“红”的暖色调消解了“雪”自带的凄冷感,最后以卷地狂风骤起的收尾,把诗人潜藏的惜春惜花之情自然托出,全诗篇幅短小却意趣盎然,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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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吉水闲居期间所作,属于他典型的诚斋体咏物小诗。

杨万里一生酷爱自然风物,尤其喜爱描摹春末花卉的细微情态,这首诗便是他在庭院中观察垂丝海棠半谢景致时即兴写下的作品,没有刻意用典,全凭日常的真切感受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