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兴二首·其二

刘禹锡 · 唐代 · 诗

世途多礼数,鹏鷃各逍遥。
何事陶彭泽,抛官为折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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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行路多有繁文缛节的等级礼数,大鹏与斥鷃都能各自顺性安适逍遥。
那陶渊明究竟是为了什么,甘愿抛弃官职,不肯屈身向权贵折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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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礼数原指礼仪规矩,这里特指官场中等级森严、束缚人性的繁文缛节。
  • 鹏鷃鹏是传说中的巨型飞鸟,鷃即斥鷃,是栖息在蓬草间的小雀,典出《庄子·逍遥游》,这里代指禀赋、地位各不相同的人。
  • 陶彭泽即东晋诗人陶渊明,他曾担任彭泽县令,因此后世常以陶彭泽相称。
  • 折腰弯腰行礼,代指屈身逢迎权贵,典出陶渊明任彭泽令时不肯为五斗米俸禄向督邮折腰、即日弃官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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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绝句以极简的篇幅融合庄子逍遥思想与陶渊明的典故,立意十分巧妙。

开篇先化用《庄子·逍遥游》的齐物观,说无论禀赋大小,只要不被外物束缚都能获得逍遥,看似是通达的泛论,后两句却以反问陡然转进,点出陶渊明弃官的选择恰恰是挣脱世俗礼数枷锁、追求真正人格独立的逍遥,全诗无华丽辞藻,却把诗人厌弃官场拘束、向往精神自由的情志表达得通透透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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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闲居洛阳时期创作的咏史抒怀短章。

此前刘禹锡因参与永贞革新,历经二十余年贬谪生涯,晚年才返回洛阳任闲职,半生沉浮让他对官场拘束人性的繁文缛节有了极深的体悟,于是借咏叹陶渊明的典故,抒发自己对自由人格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