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随分哦诗足散愁

随分哦诗足散愁,老怀何用更冥搜。
聿来胥宇蚁移穴,无以为家燕入秋。
盖世功名吹剑首,平生忧患淅矛头。
从今归去便归去,未到无颜见白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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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性吟诗就足够消解心中愁闷,迟暮的情怀哪里还用得着苦心求索身外之物。
蚂蚁忙着搬移巢穴营建新居所,秋燕漂泊无依到了秋日还没有安家之处。
所谓盖世功名不过是剑孔边的微响,平生所历忧患全是矛上淘米般的艰险。
今日决意归去便即刻动身归去,绝不会落到无颜面对白鸥的地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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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分随性、随遇而安,不刻意强求。
  • 哦诗吟诗、低声吟咏作诗。
  • 冥搜苦心竭虑地思索追索,这里指费尽心思追逐功名利禄。
  • 聿来胥宇语出《诗经·大雅·绵》,本指周人先祖察看地势营建居所,这里用来对应蚂蚁迁穴的行为。
  • 吹剑首语出《庄子·则阳》,指吹剑环首上的小孔,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这里比喻所谓的盖世功名微不足道、虚幻不实。
  • 淅矛头语出《世说新语·排调》的典故“矛头淅米”,指在矛的尖端淘米,形容处境极端艰险,这里代指宦途生涯充满危机。
  • 白鸥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隐逸江湖的自由生活,也象征毫无机心的超脱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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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心境的直白写照,开篇没有丝毫铺垫,直接点出自己已经看透世情,只愿以吟诗遣怀,再也不愿为了身外浮名苦心劳神,爽利的语气正是诚斋诗的典型特色。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蚁迁穴、燕漂泊的日常秋景起兴,紧接着连用两个上古典故,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把功名的虚妄和宦途的艰险写得举重若轻,足见诗人半生沉浮之后的通透心境。

尾联斩钉截铁点明归隐的决心,“便归去”的叠语把诗人不愿再做丝毫逗留的心态写得鲜活,最后以“见白鸥”的收束,把全诗的志趣落到了返归自然、不失本心的隐逸追求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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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的感怀作品,创作于南宋宁宗时期,当时他历经仕途多次起落,目睹朝中奸相专权,恢复中原的志向屡屡受挫,早已对宦海生涯心生厌倦。

此时他已多次上疏请求辞官归乡,在秋日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诗,尽数抒发自己看透世俗浮名、决意归隐江湖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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