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书怀因示百僚

佳节上元巳,芳时属暮春。
流觞想兰亭,捧剑得金人。
风轻水初绿,日晴花更新。
天文信昭回,皇道颇敷陈。
恭己每从俭,清心常保真。
戒兹游衍乐,书以示群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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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节日恰逢三月上巳,大好时光正属于暮春时节。
曲水流觞之时遥想兰亭雅事,捧持利剑感念天下安定铸金人的典故。
和风轻拂春水刚刚泛起新绿,天晴日暖繁花焕发出鲜活生机。
天象运行确实光耀昭明,帝王的治道也已广泛铺展施行。
我端正律己始终恪守俭约,清净本心常常持守真纯本性。
警戒自己不要沉湎于游逸享乐,写下这首诗来宣示给诸位臣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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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巳即上巳节,古代传统节日,通常在农历三月初三举行,有临水祓禊、游春宴饮的习俗。
  • 流觞古代上巳节的传统活动,众人沿曲水两岸坐立,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面前谁就取杯饮酒,王羲之《兰亭集序》就记载了兰亭流觞的名士雅事。
  • 捧剑得金人用秦始皇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的典故,喻指天下安定、兵戈不兴的太平局面。
  • 昭回出自《诗经·大雅·云汉》,指星辰光耀回转,此处既形容天象光明,也喻指王朝的光辉普照。
  • 敷陈广泛铺叙、推行施行。
  • 恭己指帝王端正自身、严肃律己,是儒家对君主修身的核心要求。
  • 游衍恣意游逛、沉湎于逸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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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少见的帝王自作的规诫诗,整体风格典雅庄重,全无南朝以来宫体诗的浮艳之气。

诗歌前半部分先点出上巳暮春的时节背景,用兰亭流觞、铸金人的典故点出当下太平游赏的情境,笔调舒缓从容,没有刻意渲染宴游的享乐氛围。后半部分则直接转入施政理念的宣示,明确提出尚俭、保真、不耽逸乐的主张,既是自我警醒,也是对群臣的公开告诫,体现了唐德宗即位初期锐意进取、想要复兴唐室的政治姿态。全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没有多余的辞藻雕饰,在存世的唐代帝王诗作中属于思想性较强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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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四,是唐德宗李适在位初期所作。

上巳节是唐代朝野十分重视的传统节日,时人多在三月初三举行祓禊、游春、宴饮活动。唐德宗亲身经历过安史之乱的动荡,即位之初一心想要重振朝纲,不愿耽于逸乐,因此借上巳日赋诗的机会,公开向百官表明自己的施政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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