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眺

野意随宜有,山光入望无。
寒曦不自暖,落木几曾枯。
不分霜前树,长啼月下乌。
苦吟徐便悔,可惜数茎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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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的自然意趣随处都能邂逅,远山的光影抬眼望去似有还无。
冬日的寒日本身并没有多少暖意,飘零的林木何曾彻底干枯。
霜前的树木早已颜色模糊难辨,月下的乌鸦总是长久地啼鸣。
苦苦推敲诗句过后便心生悔意,可惜了为炼句捻断的数根胡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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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意郊野间自然生发的闲散意趣。
  • 寒曦寒冷秋冬时节的日光,曦原本特指清晨的阳光。
  • 落木指飘落树叶的林木,此处代指秋冬季节的树木。
  • 不分此处意为分辨不清、模糊难辨。
  • 数茎须化用晚唐诗人卢延让“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的典故,形容诗人为推敲诗句耗费的苦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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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观察细腻、善写日常理趣的特点,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全从晴日远眺的真实观感落笔。

开篇两句精准捕捉到了晴日空气澄澈却远山蒙着薄雾的朦胧质感,郊野意趣俯拾即是,山光却在似有若无之间,分寸感拿捏得十分精妙。中间两联转向具体景致,寒曦不暖、落木未枯、霜树模糊、夜乌长啼,将清寒秋日萧瑟又暗藏生机的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末联笔锋一转落到自身,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苦吟之后的悔意,鲜活地刻画出老诗翁醉心创作的真实情态,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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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晚年退居江西吉水期间创作的日常咏怀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时期的写景抒怀类诗作。

诗人在一个秋冬初晴的日子凭高远眺,将眼中所见的清寒景致与自身作为诗翁的日常心境相融,写下这首充满生活化气息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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