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小儿戏打春牛

小儿着鞭鞭土牛,学翁打春先打头。
黄牛黄蹄白双角,牧童绿蓑青笠篛。
今年土脉应雨膏,去年不似今年乐。
儿闻年登喜不饥,牛闻年登愁不肥。
麦穗即看云作帚,稻米亦复珠盈斗。
大田耕尽却耕山,黄牛从此何时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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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拿着鞭子抽打土制的春牛,学着长辈打春的规矩先往牛头上打。
土牛长着黄色的蹄子和一对白色的犄角,旁边的牧童披着绿蓑衣,戴着青箬叶编的斗笠。
今年的土壤得到春雨浸润格外肥沃,年景比去年要好上不少,人人都比去年快活。
孩子听说今年会是丰年,高兴得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老牛听说今年是丰年,却发愁自己再也没法养得肥壮。
很快就能看到麦穗沉得像云团一样,穗子大得能当扫帚,收上来的稻米颗颗像珍珠,装满了一斗又一斗。
平旷的大田全部耕完之后还要接着开垦山地,这些辛劳的黄牛从今往后什么时候才能得闲休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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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春牛也叫鞭春,古代立春民俗,通过鞭打土制春牛的仪式劝农春耕,祈盼丰收。
  • 土牛用泥土塑制的春牛,是打春牛仪式的专用道具。
  • 土脉指土壤的肥力,古人认为土壤像人的血脉一样有生机流转。
  • 雨膏指春雨润泽之后土壤变得肥沃松软,如同油脂一般。
  • 年登指五谷丰登,粮食收成极好的丰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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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采用了充满童趣的生活化视角,没有写官方仪式的庄重刻板,反而从孩童戏打春牛的细节切入,把乡村春日的鲜活气息完全烘托出来。

诗中“儿闻年登喜不饥,牛闻年登愁不肥”的反差对照堪称神来之笔,把孩童的天真期盼和老牛的劳碌宿命写得极具张力,看似戏谑,实则藏着诗人对底层农人终年辛劳的深切体恤。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完全是口语化的表达,却把对丰收的祈愿、对民生的关切融于生动的场景之中,是杨万里“诚斋体”鲜活自然风格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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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杨万里任职江南地方官期间,是诗人春日在乡间观览立春民俗时所作。

打春牛是中国古代立春时节的传统民俗,也叫鞭春,官方会制作土牛供民众鞭打,以此劝勉农耕,祈愿新的一年五谷丰登,这首诗正是对这一民俗场景的生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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