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倅厅寒夜不寐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不堪斜雨打虚窗,只愿晴阳送晓光。
自是老人眠不着,近来春夜几曾长。
楼头吹动梅花曲,梦里犹疑燕寝香。
道是官居如客舍,等闲一宿两年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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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忍受不住斜飘的冷雨敲打着空寂的窗棂,只盼望天晴的朝阳早早送来拂晓的光亮。
本就是年纪大了难以安然入眠,更何况近来的春夜又何曾是漫长难捱的呢。
城楼之上有人吹奏起了古曲《梅花落》,半梦半醒之间还疑心是官署内飘来闲居处的熏香。
都说做官的居所就像临时落脚的客舍,可我随随便便在这里一住就超过了两年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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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倅厅宋代州府副职官员(通判)的官署与居所,“倅”本意为副,古时常用以指代佐贰官员。
  • 虚窗空寂的窗棂,也指未关严的窗户。
  • 梅花曲即古曲《梅花落》,属于汉乐府横吹曲,多用来抒发幽怨的羁旅情思。
  • 燕寝香古代贵族闲居居所中所焚的熏香,此处代指官署居所内日常的熏香。
  • 等闲轻易、随便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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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从日常细碎场景中提炼情思的特点,全程以寒夜不寐的感官体验为线索,从听雨盼晴的当下感受,延伸到年老难眠的自身状态,再到闻曲疑香的半梦半醒之间,最后落到宦居如寄的人生感慨,层层递进自然流畅。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寒夜无眠的细碎心绪写得真切动人,末句以“等闲一宿两年强”的看似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尽了宦游生涯中时光悄然而逝、身如过客的深沉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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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担任州郡通判期间所作,“倅”是宋代对通判这类州府副职官员的称呼,倅厅便是通判的官署居所。

当时杨万里正值中年,辗转宦游各地,长期身居佐僚之位,久居官署如同羁旅,在一个冷雨敲窗的寒夜彻夜难眠,将胸中的羁宦之感诉诸笔端,写下这首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