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髦塘渡

杨万里 · 宋代 · 绝句

雪浪无坚岸,金沙有退痕。
断桥犹半板,漱树欲枯根。
为问新来涨,今年第几番。
昨来愁此渡,已济不堪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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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汹涌浪涛不断冲蚀堤岸,没有哪处岸堤足够坚固,金色的沙岸上留着潮水退去的清晰痕迹。
残破的断桥上还剩半块可供通行的木板,水流冲荡浸泡着岸边树木,树根都快要被浸得枯朽。
我向旁边的路人打听这新近涨起的水势,是今年以来的第几回了。
此前我就曾为这渡口的凶险处境发愁,如今顺利渡过后,回想当时的惊险实在不忍细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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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浪指飞溅着白色水花的汹涌浪涛。
  • 金沙水边淤积的呈现金黄色的沙岸。
  • 漱树水流冲荡、浸泡树木的根部。
  • 渡水、过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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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直面现实的代表性作品,完全没有刻意的修辞炫技,以平实的笔触层层铺展渡头的灾后风貌,体现了诚斋体一贯的清新自然特质。

前两联句句紧扣水患的破坏力,从堤岸沙痕到断桥残板再到欲枯的树根,由远及近描摹出洪水过境后的残败画面,不用一个“患”字,水势的肆虐已经扑面而来。后两联由景入情,诗人看似随口问询水涨的次数,实则暗含了对当地百姓屡遭水患的深切同情,末尾回忆渡水的惊险,更是将行旅之愁与对民生的关切融为一体,意蕴沉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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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当时杨万里退职闲居家乡吉水,时常往来于周边州县处理家事与地方事务,行旅途中途经髦塘渡时恰逢夏汛过后。

当地接连多日暴雨引发江河多次涨水,水患过境后留下了满目疮痍的渡头景象,诗人有感于水势的肆虐与行旅的艰险,也暗怀对沿岸百姓生计的关切,写下这首纪实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