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舜俞府判瑞石图

鸡冠山青龟浦碧,松桂梢云三万尺。
何年星霣化为石,风吹未凝冰玉色。
仙人擘开光烛天,山下人家夜不眠。
松花桂子落如雪,飞入石中坚似铁。
石中种树人不知,石中生树人始奇。
君不见只今瑞图满四海,骚人诗卷牛腰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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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冠山一片青翠,龟浦水碧绿澄明,松桂的树梢高耸直上三万尺云际。
不知哪一年陨落的天星化作了这块奇石,经风吹蚀仍凝着冰清玉润的美玉色泽。
仙人伸手擘开石身,光华直照云天,山下的人家见此异景整夜都难以成眠。
松花和桂子像雪片一样纷纷飘落,飞入坚硬如铁的石缝之中。
没人知道有人曾在石中种下树木,直到石中长出树木,人们才觉出这桩奇事的神异。
您没见如今天下处处都呈献祥瑞图卷,诗人为此题写的诗卷摞起来粗得像牛腰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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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浦水浦名,与前文鸡冠山相对,是传说中瑞石所在的地域。
  • 星霣即星陨,指从天际坠落的流星,“霣”是“陨”的古异体字。
  • 擘开用手掰开、分开。
  • 骚人原指屈原,后泛指文人、诗人。
  • 牛腰大形容诗卷篇幅厚重,粗如牛腰,是古典诗文中常用的夸张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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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特有的奇绝想象力,没有拘泥于画面的具象描摹,而是从瑞石的来历展开浪漫化的虚构叙事,将无生命的奇石写得充满灵动的仙气。

全诗节奏跳脱,从山水盛景写到天星化石,再写到石中长树的奇景,层层递进营造出瑰奇的氛围,末尾由咏石转向对四海升平、祥瑞迭出的时代风貌的赞颂,将题画诗的格局从赏玩小物拉升到观照天下的高度,兼具趣味性与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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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万里的《诚斋集》,是南宋中期的题画诗作。

孙舜俞是杨万里的友人,时任府判官职,他收藏的瑞石图以传说中藏有松桂的祥瑞奇石为描绘对象,杨万里受邀为这幅图卷题诗,借瑞石的奇诡意象寄寓了对太平治世的赞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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