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黄辰告愚斋

圣门如天不可梯,诸子欲以智取之。
杏坛独立无个事,只有回愚也大奇。
吾党少年子黄子,问津陋巷参颜氏。
只今此事冷如浆,来年八月槐花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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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的道义之门高如苍天,没有天梯可以攀附,后世诸多学者都想靠智巧去求取它。
唯有孔子在杏坛旁独自立教,万事不萦于怀,弟子颜回那种看似愚钝的品格实在是极为奇特可贵。
我同辈中的年轻士子黄辰告,主动到颜回曾经居住的陋巷探访门径,追慕先贤颜氏的品格。
如今向道守愚的风气淡薄得像冷浆水一般,等到来年八月槐花盛放之时,你定能学有所成、得偿所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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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圣门指孔子所开创的儒家道统之门,代指儒家圣贤的学问境界。
  • 梯此处作动词用,架设天梯攀登。
  • 杏坛传说中孔子聚徒讲学的地方,后世代指儒学讲教的场所。
  • 回愚指孔子弟子颜回,孔子曾评价颜回“终日不违如愚”,看似愚钝实则潜心向道,是大智若愚的典范。
  • 问津询问渡口,此处指探求学问的门径。
  • 陋巷原指颜回所居的简陋街巷,《论语》记载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 冷如浆形容当下向道的风气冷淡稀薄,像冰冷的汁水一样毫无热度。
  • 槐花黄古代科举考试通常在八月举行,此时槐花盛放,俗称“槐花黄,举子忙”,代指士子赴考登科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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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紧扣“愚斋”的核心立意展开,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理趣盎然的典型特色。

开篇先以“圣门如天”的比喻点明儒家道统的高远,直接针砭当时学界投机取巧的浮躁风气,顺势引出孔门中颜回“愚钝”品格的难能可贵,点破“守愚”绝非真的愚笨,而是摒弃机巧、一心向道的大智。

后半部分落到主人黄子身上,赞许他作为年轻士子不随波逐流,主动追慕颜回的圣贤境界,最后以当下向道风气的冷淡反衬黄子志向的可贵,又以“槐花黄”的传统意象寄寓期许,语气温和恳切,全无道学诗的生硬说教感,情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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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诗人杨万里为晚辈友人黄辰告的书斋“愚斋”题写的劝学赠诗。

南宋中期儒学兴盛,但不少士子求学舍本逐末,专以机巧奔竞为务,黄辰告却以“愚”为斋号,追慕颜回不尚智巧、潜心向道的品格,杨万里有感于此,写下这首诗对他表示赞许与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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