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雾

杨万里 · 宋代 · 诗

不知香雾湿人须,日照须端细有珠。
政是春山眉样翠,被渠淡粉作糊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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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没察觉到清晨湿润的雾气沾湿了人的胡须,太阳照在胡须尖端,颗颗细小的雾珠清晰分明。
本该像美人翠眉一般清秀鲜亮的春山,被这层晓雾蒙上淡粉似的薄纱,变得朦胧模糊看不真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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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雾清晨时分生成的雾气。
  • 政是通“正是”,意为恰恰是、本该是。
  • 宋元时期口语代词,指代事物,此处特指晓雾。
  • 糊涂此处指景物朦胧不清的状态,无现代汉语中“不明事理”的贬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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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完全体现了诚斋体鲜活灵动、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质,诗人没有从宏观层面铺陈雾的声势,反而从“雾沾胡须凝珠”这个旁人绝不会留意的极细微视角切入,观察角度十分新奇。

后两句以美人翠眉比喻春山的清朗本色,又用“淡粉作糊涂”的拟人化写法,把无形的晓雾塑造成了一个调皮随性的小画师,故意给明丽的春山晕上一层朦胧的粉意,全无写景诗常见的清冷感,满是生活化的谐趣,尽显诗人对日常风物超乎常人的细腻感知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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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闲居江西吉水时期创作的风物绝句,属于典型的“诚斋体”小品。

杨万里晚年退居乡间,常年游走于山野田埂之间,格外留意晨间雾色、檐下光影这类极易被人忽略的细碎景致,这首诗便是他春日清晨出游偶遇晓雾时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