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薄寒

旧传冬不到南中,今岁南中稍稍冬。
曦幕暖吹红皱起,霜桥冷步缟声松。
裁缝苦思诗千首,排遣清愁酒一钟。
不是梅花开独早,似怜北客老相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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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传说寒冬从来不会降临南方之地,可今年的南方竟也渐渐有了冬日的寒意。
阳光像帷幕般铺洒,暖风吹得红花的褶皱慢慢舒展,结霜的桥面上踏步行走,脚下素白的霜层发出松脆的轻响。
我费尽心思构思吟咏的诗篇足有千首,想要排遣这清寂的愁绪,便饮下一杯清酒。
并不是梅花偏偏开得比别处更早,它仿佛是怜惜我这个来自北方的游子,在此地漂泊许久才得以相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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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日即冬至节气,是二十四节气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
  • 南中泛指我国南方岭南一带,古代此地气候温暖,冬日罕有严寒。
  • 曦幕形容阳光像帷幕一样笼罩大地的样子。
  • 红皱本指干缩的红色果实,此处代指迎着暖阳舒展的红花。
  • 北客指来自北方的游子,此处是诗人自指,杨万里祖籍江西吉州,相对于岭南地域更靠北,故以此自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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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精巧,首联先以固有认知和当下实景形成反差,开篇就点出“薄寒”的题眼,打破了岭南无冬的传统印象,读来颇有新意。

颔联从冷暖两个感官维度落笔,暖风吹花、踏霜有声,一暖一冷的对照把冬至薄寒的独特质感描摹得细腻可感,视听结合极具画面感,完全体现出杨万里“诚斋体”擅长捕捉日常鲜活细节的创作特点。

颈联转向诗人自身的状态,以写诗、饮酒两个典型的文人遣愁行为,把旅居南方的淡淡羁旅愁思铺展开来,情绪舒缓不浓烈,符合宋诗平和冲淡的审美特质。

尾联以拟人手法收束全篇,将早开的梅花赋予怜人的性情,把物我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清冷的寒境也生出了几分温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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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当时杨万里外放任职于岭南一带。

冬至节气本是一年中白昼最短、寒气最盛的节点,诗人久居南方,素来听闻岭南无酷寒,这年冬至前后却遇上了少见的薄寒,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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