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谒西庙早起

起来洗面更焚香,粥罢东窗未肯光。
古语旧传春夜短,漏声新觉五更长。
近来事事都无味,老去波波有底忙。
还忆山居桃李晓,酴醾为枕睡为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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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之后先洗脸,又点燃了供香,喝完稀粥东边的窗纸还不肯透出光亮。
自古就有春夜短暂的说法,此刻听着更漏的声响,才惊觉五更时分格外漫长。
近来我对世间所有的俗事都提不起兴致,年岁渐老还奔波劳碌,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呢?
不由得想起从前山居时桃李盛放的清晨,以酴醾花为枕,酣然沉睡在梦乡的惬意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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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谒拜访,此处特指拜谒祠庙,行祭祀礼仪。
  • 漏声古代计时工具漏壶滴水发出的声响,是古代夜间计时的典型标识。
  • 波波宋元时期口语,指奔波劳碌的样子。
  • 有底忙到底在忙什么,“底”是宋代口语常用的疑问代词,相当于“何、什么”。
  • 酴醾也作荼蘼,春末开放的白色重瓣蔷薇科花卉,花香浓郁,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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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完全从日常细碎的生活场景切入,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开篇就把早起等候拜庙的生活化状态写得鲜活真切。

诗人用反常识的写法,以“春夜短”的古语对照自己主观感知到的“五更长”,把心绪倦怠、百无聊赖的状态不着痕迹地烘托出来,毫无生硬之感。

后两联以当下奔波无味的现实,和早年山居闲逸的回忆形成虚实对照,自然流露出对官场俗务的厌弃,对松弛闲适生活的深切向往,语言浅白如话,情感真挚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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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收录在杨万里的《诚斋集·西归集》中,是诗人宦游辗转任职途中的即事之作。

当时诗人赴地方任所途中,按照当地习俗准备拜谒西庙神祠,早起等候行礼的间隙,生出对常年宦游奔波的倦怠,于是写下这首感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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