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前一日欲雨复晴

去年上巳政南来,明日初三忽又催。
雨压云头浑欲落,风翻日脚急吹开。
莫因岭外无花卉,便对春光废酒杯。
只拣茂林脩竹处,兰亭禊事足追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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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巳佳节我正往南奔赴任所,转眼明日就是三月初三,节令匆匆催人。
雨意沉沉压着云头眼看就要落下,疾风翻动云层把透出的日光猛地吹得云开雾散。
不要因为岭南荒远少见名花异草,就对着大好春光辜负了手中的酒杯。
只管去寻那茂密树林修长翠竹的地方,完全可以追仿当年兰亭修禊的雅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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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巳古代传统节日,一般指农历三月初三,民间有祓除不祥、游春宴饮的习俗。
  • 政通“正”,意为正在、恰好。
  • 日脚指云缝中透出的日光,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意象。
  • 脩竹脩同“修”,指高大修长的竹子。
  • 禊事古代上巳节举行的祓除不祥、游春宴饮的活动,这里指东晋王羲之等人兰亭集会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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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诚斋体”作品,写景灵动鲜活,极具动态感。颔联写雨意将落又被风吹散、云层开而日光出的瞬间景象,用“压”“翻”“急吹开”几个动词,把乍雨还晴的春日变化写得活灵活现,毫无板滞之感。

全诗情感旷达洒脱,没有一般迁客在岭南的愁苦哀怨,反而劝慰自己即便岭外风物不同,也不妨尽兴享受春光,追仿兰亭雅事,尽显诗人随遇而安、热爱生活的性情。用典自然妥帖,没有丝毫堆砌痕迹,把日常的春日感怀写得风雅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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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外放岭南期间的春日感怀之作,创作于宋孝宗淳熙七年(公元1180年),时年五十四岁的杨万里正担任广南东路提点刑狱,履职广东一带。

古代上巳节定在农历三月初三,传统习俗有临水祓禊、游春宴饮,东晋王羲之等人兰亭集会修禊的雅事更是成为后世文人追慕的风雅典范,杨万里在雨过天晴的上巳前一日,触景生情写下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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