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年李子西通判

走马看花拂绿杨,曲江同赏牡丹香。
向来年少今俱老,君拜监州我作郎。
北阙小迟苍玉佩,南征聊制芰荷裳。
病身只作家山梦,径菊诗葩两就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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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马游春任衣袖拂过路边垂绿的杨枝,我们曾一同在曲江畔观赏盛放牡丹的幽香。
从前我们都正值年少意气风发,如今却都已步入暮年,你受任通判我也入朝做了郎官。
你在京城稍作停留便要佩上苍玉赴任南方,我此番南下也姑且裁制芰荷做成隐者的衣裳。
我如今体弱多病,整日只做着归乡的梦,故乡小径的秋菊与我平生的诗兴都快要荒芜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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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官场文人之间常见的交游称谓。
  • 通判宋代地方官职名,为州府长官的副职,负有监察地方官吏的职责,文中也以“监州”代指。
  • 曲江即曲江池,位于唐代长安城南,是唐代京城著名的游赏胜地,新科进士常于此处游宴集会,诗中代指二人早年同游的快意场景。
  • 北阙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是大臣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的地方,此处代指南宋都城临安的皇宫。
  • 芰荷裳语出屈原《离骚》“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代指隐者的服饰,象征高洁不仕的品格。
  • 家山即家乡、故乡。
  • 诗葩原指诗歌奇葩,此处代指诗人的诗兴与平日的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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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情感真挚沉厚,完全没有寻常应酬诗的浮泛弊病。

开篇先忆旧游,以走马看花、曲江赏牡丹的年少快意场景,反衬当下二人年岁俱长的沧桑感,时空对照之下相交多年的深厚情谊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后半部分接连化用屈原、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典故,不着痕迹地将宦游的倦怠、对归隐生活的向往融于字句之间,语淡情深,典型体现了杨万里前期诗作温润雅洁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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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的酬和之作,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彼时杨万里与同榜进士李子西即将各赴任所,二人忆及早年同游之乐,感慨年岁渐长、仕路流转,遂以诗相和。

诗中多处化用前代诗文典故,既暗含二人多年交谊,也寄寓了杨万里此时萌生的归隐田园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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