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都下黄雀食新

九日新霜薄,群飞一网遮。
裘披杨柳絮,色染木犀花。
下箸欣乡味,知侬忆故家。
金杯浮菊蕊,相映两光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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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新落的秋霜清浅稀薄,成群飞起的黄雀被一网全部罩住。
黄雀的绒毛像披着杨柳飘下的飞絮,羽毛的色泽像是染上了金黄的桂花。
拿起筷子欣喜尝到了熟悉的故乡风味,旁人知晓我正思念着旧日的故园家山。
金杯里的美酒浮动着金黄的菊蕊,杯光菊影两相映照格外明丽动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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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是中国传统民俗节日,民间有登高、赏菊、家宴的习俗。
  • 都下即都城,这里指南宋的京城临安,也就是今天的浙江杭州。
  • 木犀即桂花,秋季开放,花色多为金黄,香气浓郁,是江南秋日典型风物。
  • 下箸拿起筷子,指开始进食。箸是古代对筷子的书面称呼。
  • 侬江南一带的方言,此处是诗人的自称,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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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清新自然、以小见大的创作特色,全诗从极为日常的食新黄雀的小事落笔,没有宏大叙事,却满含真挚的人情味。

前两联着力刻画黄雀的形态质感,用杨柳絮比喻羽毛的蓬松柔软,用桂花比喻羽色的鲜黄明亮,比喻浅近贴切,充满生活意趣,毫无雕琢痕迹。后两联由物及情,由口中的乡味自然过渡到对故乡的思念,转折流畅毫不生硬,最后以金杯菊蕊的重阳典型意象收束,将节日的氛围感和思乡的温情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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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杨万里在南宋都城临安任职期间所作,属于他中期的日常纪事类诗作。

当时正值九九重阳节,江南旧俗有秋日捕黄雀烹制为食的传统,久居都城的杨万里偶然吃到了按家乡吉水风味烹制的新黄雀,羁旅愁思瞬间被触发,于是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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